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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的巴黎城市园林

中国园林,2009-4
崔柳 朱建宁

摘要:19世纪后半叶的法国巴黎进行了城市空间的改造,与之同期进行的公共园林建设更是彻底地改写了巴黎的城市环境。正是这一时期巴黎城市公共园林的建设开始具备了环境整治的概念,开始了对园林现实存在意义探求。分析了这一时期法国城市园林产生的原因,以及巴黎城市园林的四种类型和特征,结合我国城市园林发展现状进行了指导性的概括和总结。
关键词:风景园i林;巴黎;城市;城市园林;城市公园系统

Abstract:In the second half of the 19th century, Paris carried out the transformation of urban space; meanwhile, it was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public garden and the building completely rewrote the Paris urban environment. It was during this period Paris urban landscape architecture’s design began with the improvement of the environment and to explore its practical significance. This paper analyses the cause for the urban parks and public gardens and discusses its four types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With the status it is pointed the development of guidance for China's urban landscape architecture.
Key words: Paris; city; urban landscape architecture; urban green system

一、9世纪城市园林产生的历史背景

  19世纪下半叶,工业化在欧洲国家迅猛发展,而人类的生活却为经济效率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生产力的变化和社会结构的调整导致城市人口猛增、城市面积不断扩张,生活环境恶劣而拥挤不堪、霍乱以及其他疾病急剧蔓延……此外,中世纪的城市格局也早已无法满足资本社会的需求,城市的自发性建设由于缺乏合理的规划布局,导致住房、交通、教育、医疗服务等问题日益突出,城市交通秩序混乱。对此,欧洲的社会学家、工业家、以及政府部门也都相继为城市的发展、改革提出了解决的设想、方案甚至具体的规划。其中要数法国奥斯曼①的巴黎城市改造最为成功、最为彻底。历时17年的城市改造,使得整个巴黎的城市面貌焕然一新,成为当时历史上最美丽的城市。大众城市园林的概念也在此孕育而生。

  城市共公园林的出现一方面是为了“平衡城市空间”,通过绿地的建设改变城市的环境面貌,使得人工环境与自然环境相平衡,把自然引入城市,借以恢复城市的自然秩序。另一方面也是与社会进步相适应的一种园林发展模式:园林艺术从过去仅为特权阶层服务的贵族艺术,走向主要为大众服务的公共艺术。为广大市民提供了亲近自然、享受阳光和新鲜空气的场所。正如约翰·拉斯金(Jorn Ruskin)所提倡的:“艺术必须从上层社会走向民众,真正的艺术必须为人民而创作,艺术作品必须有其实用的目的”。城市公共园林的出现是社会进步的一种标志。

二、奥斯曼时期的城市改造与城市园林

  当时巴黎的城市行政边界和现在不同,拿破仑三世在1859年规定要把巴黎的城市边界永久地定在蒂埃尔城墙的位置上(即位现在巴黎的36km长的环城公路),外加东西两侧的森林林苑。也是正是在这个市域范围内,奥斯曼展开了大刀阔斧的城市改造,巴黎的城市园林便是城市改造下的产物。出于政治目的:拿破仑三世想通过建造新的街道来分解巴黎紧密的网状结构,进而把城市分成若干块;同时也可将潜伏的叛逆邻邦隔离开来,使得暴徒在中世纪狭小的街道设立路障和将来控制首都变得更加困难。而纯粹对于城市改造而言:奥斯曼首先强调城市形式的本身,并以科学技术的发明,通过全面的城市规划和工业时代技术的运用来解决诸多的流通问题。

  奥斯曼重新规划了巴黎的道路系统,拆毁了大片传统街区,把这个中世纪狭窄迂回的、被称为街垒战和造反温床的市中心,进行了彻底的城市空间改写。他创造性地在主要大街两侧栽植了高大成片的行道树,使巴黎的林荫大道成为后来世界所有首都和大都市道路建设的楷模。在重要街道的节点处,设立公众广场,安装路灯、坐凳和其他的街道小品设施;在局部的公共空间都设置了大量的街头绿地和市民散步休憩的小型游园,而且还出现了街头雕塑;他对道路宽度与两旁建筑物的高度都规定了一定的比例,屋项坡度也有定制。此外他还注重建筑与环境、单体建筑与群众建筑的整体关系,从而重新塑造了巴黎的现代都市性格——公众的社会参与性。

  这一时期巴黎主要建设的城市公园有:肖蒙山丘公园(Parc de Buttes Chaumouts),蒙苏里公园(Parc Montsourie),蒙梭公园(Parc Monceau)和巴加特尔公园(Parc de Bagatelle);以及保留地景资源开辟出来的2座郊野公园:布劳涅林苑(Bois de Boulogne)和万森林苑(Bois de Vincennes)。

三、园林案例分析

3.1 森林林苑
  拿破仑三世时期巴黎市行政边界扩大,把巴黎的西两侧的森林也纳入至城市范围内,这两座森林分别为:万森林苑(Bois de Vincennes)和布劳涅林苑(Bois de Boulogne)。

  布劳涅林苑原是巨大的鲁伍莱(Rouwray)森林的残存物。第二帝国时期,奥斯曼任命工程师阿尔方②进行林苑的改造重建。布劳涅林苑位于巴黎西北部,面积约为873hm2。早在阿尔方接管重建以前,拿破仑三世任命造园师瓦雷(Varé)所提出的模仿当时英国海德公园(Hyde Park)对林苑进行自然式风景园的改造设计。而后又由阿尔方和巴里叶—德尚接手继续设计林苑。他们利用原始地形沟壑增大了河流的流域,添加了3条河域的支流系统。同时,开辟了穿越丛林的蜿蜒步道。用自由弧线而取缔了法国古典式的放射形的公园格局。园中以树丛、瀑布、河流、岩洞及假山为主要景物。阿尔方还将20万株树木完全更新,使布劳涅林苑成为一所真正的林苑。

  万森林苑在13世纪为菲利浦·奥古斯的猎场,1860年拿破仑三世时期,万森林苑归属于巴黎政府,并为市民开放,它与巴黎西侧的布劳涅林苑于巴黎城市对称布置,被称为巴黎的“绿肺”。万森林苑坐落在巴黎城市东部,面积为995hm2。万森林苑的改造仍为阿尔方负责,同布劳涅林苑一样,他借用英国海德公园的自然式的平面布局进行改造。阿尔方增建了园内的地形及湖面。林苑还设有跑马场,小游园,运动场,动物园,花圃以及为其园内植物管理养护所专设的园艺学校。动物园位于林苑西部,占地14.5hm2,于1934年为公众开放,现为巴黎物种最为丰富的动物园之一,深受游人的喜爱。

3.2 城市公园
  为平衡城市空间,奥斯曼规定结合当时巴黎已有的城市公园,以各地区的高密度为中心分散规划布置城市公园。肖蒙山丘公园(Parc de Buttes Chaumouts),蒙苏里公园(Parc Montsourie),蒙梭公园(Parc Monceau)和巴加特尔公园(Parc de Bagatelle)都是这一时期修建起来的城市公园。

  肖蒙山丘公园以其废弃材料中创造出的新形式以及富于戏剧性的景观艺术使它在造园史上成为相当著名的案例。公园位于巴黎市区的东北角,面积24.7hm2,是巴黎市区的大型公园之一,也是最具有代表性的拿破仑三世风格的公园作品。阿尔方将采石场旧址上一部分石灰岩地形保留下来,并通过设计加以强化,改造余下的部分,广泛的种植绿化植被。运用混凝土等材料模仿自然地貌,甚至是岩洞中的钟乳石,达到人造与天然的完美统一。公园经过石料开采和阿尔方的地形重塑之后,仅留下了由南向北和向东穿越公园的5处高峰。其中在盾形湖面上的岛屿上有一所景亭称“女巫庙”,高出湖面30m,而成为全园的中心。一座称为“自殉者之桥”的悬索桥跨越山谷,将岛与湖岸联系起来,人们可乘船到达岛上。园中的水体从渥尔克运河引水形成。公园园路长达5km,如海得公园隐藏的路径设计,或林木笼罩,或充满阳光,视线或收或放,为游人提供了不断变化的视角。

  蒙苏里公园是一处开放式的公共公园,占地15.5hm2。建造蒙苏里公园是为了当时在巴黎城市4个主要的方位,分别建设一处公共的绿色空间。这4处绿地分别为:地处西边的布劳涅林苑,处北面的肖蒙山丘公园,城市东面的万森林苑,以及城市南面的蒙苏里公园。场地在早期是蒙苏里采石场,1867年开始建造,历经11年宣告结束。阿尔方仍为这座公园的总建造师,他首先移走公墓清整场地,采用英中式园林的布局方式,在园中营造出起伏的地形,人工湖,瀑布,洞府以及草坪和树林,以传达其自然的设计理念。公园收集了许多珍稀的植物品种,此外还养殖了许多小动物,来营造自然的气息,如羽冠山雀、袖珍鹩哥、黑颈天鹅、苍鹭等。

  1769年高利涅翁为夏尔特公爵(Le duc de Chartres)在这片荒芜的地方,建造了亭子和规则式花园,成为蒙梭公园的雏形。1787年,当时的风景园林设计师卡蒙特尔(Carmontelle)为亲英派的查特斯公爵设计建造 44英亩(约为17.8hm2)的蒙梭公园。蒙梭公园在当时巴黎,作为一处收藏古代珍品的现代主题公园出现了。内部设计了精巧的设施,展现了当时国际上各个时代的特征。1860年,它重归巴黎市政府所有,拿破仑决定将之改建成一个大型的公共活动场所,他认为有必要在城市中增建一处美丽的公园。在一部分住宅及土地售出后,剩下的8.5hm2,由阿尔方和园林师巴里叶-德尚、建筑师达维武建成“浪漫的”英国式花园。园内种植一些非常美观的树木,草坪精心养护,装饰着大量的盆花。

  巴加特尔公园如今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花卉展览,如春季的球根花卉和夏、秋季花期很长的月季花展等。巴加特尔公园位于布劳涅林苑的西边,占地面积约24hm2。1777年,从9—11月,工匠们夜以继日地工作,于2个月内建成了这座花园,最初是靠近隆尚(Long Champ)的规则式花园。花园较狭窄,它改造荒地,形成了起伏的地形,修建了园路并进行种植,1778年,建筑师贝朗热(François-Joseph Belanger)继续这项工程,使之成为相当广阔的自然式花园。在以后的10多年中,爱尔兰园艺师布莱基(Thomas Blaikie)也参与了此项工作。1905年,经过一番艰难的谈判后,巴黎市政府购买下这个园林,并将它与布劳涅林苑合为一体。随后,巴黎市政府的公园与园林负责人弗里斯蒂埃(J. C. N. Forestier, 1861—1930)提议按照英国邱园的模式,将“这座占地24hm2的优美的历史园林作为园艺新品种的收藏地”,一方面要成为18、19世纪园林的风格与历史的见证,另一方面要展示造园技艺和新的植物品种。弗里斯蒂埃在园中兴建了一系列主题花园,用于展示不同的植物种类和类型,形成各种植物专类园。

3.3 林荫大道、散步道
  阿尔方改造完成了巴黎的“人十字”干道和2个环行路。“人十字”干道把里沃里(Rivoei)大街向东延长,其西端与香榭丽舍大街连成巴黎东西主轴,并作一条与之垂直的南北干道。以凯旋门为圆心,设计了12条向外放射的道路,凯旋门广场因此而被命名为星形广场,成为巴黎的象征之一。另外,内环线:塞纳河南岸作一弧形道路,与北岸巴士底广场、协和广场和原有弧形道路连接,组成环线;以民族广场、明星广场与东西一极再跨图一环,构成巴黎的外环。17年中,市中心开辟了95km笔直宽阔的道路,拆毁了49km旧路,于市区外围开拓了70km道路。

  林荫大道对于法国来说并不是一个陌生的概念,但是把园林的设计元素应用于城市设计,却实为一种创新。阿尔方的林荫大道是利用高大庭荫树把车行与人行分开,并按照行速的不同分为:专供车辆行驶空间,人行空间以及散布休息空间。树木使一些过于空旷的道路和十字路口变得紧凑,并构成空间的形状,限定了空间的边界和方向。阿尔方将勒·诺特尔古典主义园林的设计语言借到此处,轴线作为城市空间的发展脉络,在整体上控制了城市秩序,极力地体现出帝王的无尚权势与地位。

3.4 街头小游园
  
巴黎的街头小游园被称为城市中的“绿色沙龙”,它们沿街布置并被街道所环绕,是城市中巨大构图的一个组成部分。它们的作用就像是华丽住宅中的阳台花园,既美观,又是聚朋会友的地方。不仅如此,树木能够形成城市中新鲜空气的通道,并且是非常有效的自然的过滤网,它们吸附街道上空的有害尘埃,净化城市中的空气;也可作为灾难发生时的“避难场所”。巴黎的街头小游园证明,阿尔方不仅用行道树和树丛装饰街道,而且以块状分散布置的方式,最终以绿色植物遍布整个市区。这种绿色空间对城市的渗透,使得人们可以随时随地亲近自然,它们也是最为贴近市民生活的一种绿地形式。

四、19世纪巴黎城市园林特征

  这一时期的法国城市公园建设,事实上更多地是拿破仑三世意愿的集中反映。拿破仑三世有着对英国强烈的怀旧感以及潜在的圣西门主义思想,对此,他早在巴黎改造之前就有过自己的设想:他希望以法国式园林的绝对几何形的设计手法来建设新型的巴黎城市;相反,对于那些为城市带来阳光和新鲜空气的园林,他想采用英国式园林的自然主义设计模式。因此,巴黎城市的公园建设多采用的是英国风景园的自然主义的设计手法。

1)城市园林系统
  19世纪的法国巴黎城市改造深受法国古典主义园林理论的影响,17、18世纪早期的城市建设就是延花园的林荫大道边缘而逐渐形成的,因此这种法国古典园林式的城市布局是巴黎城市最为显著的特征之一。巴黎城市改造中的平面格局是借鉴运用了加伯特(Cabet)和欧文(Owen)等人所设想的理想城市的棋盘式平面布局形式,最后形成了一个由交织的轴线网络支配而成的城市。城市的园林建设首先从道路入手,以期创造风景如画的街道景观,并将之看作是重振几个世纪以来遭到衰落的街区的重要手段。规划按照街区的集中性分散布置市内公园,使其既分散又相距不远;利用林荫道将各个公园连接起来,同时在沿街布置小游园或散布道;在城市道路的交叉处点置街心雕塑或设以高大的公共纪念碑;纳入城东西两侧的大型林苑,构成了巴黎“点”“线”“面”相结合的园林布局形式。

  巴黎的公共园林把城市人们的日行生活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居民可以在遍布巴黎各街区的公园里尽情享受大自然;沐浴郁郁葱葱的林荫大道;或徜徉散布在城市中的街边小游园。阿尔方在完善巴黎城市园林艺术的同时创造了“资产阶级的乐园”,它将居住内各阶层人士汇聚在一起。园林城市以柔和的自然充满了城中所有的空间或明显的不连续之处。阿尔方的“花园式林荫道”是美国城市中“公园式道路”的雏形,他的散布道网路演变成在20世纪得以发展的“公园系统”以及霍华德的“花园城市”理论。

2)园林设计手法
  在城市设计中阿尔方把所必须的技术措施进行艺术处理。把工程技术和园林艺术融合起来,形成一种定式。他将各种设计元素都与城市总的体系结合在一起,同时又能把这些手法演变成一种规范。他还把景观看作是一种地理要素从而确定它们的具体的地位,并将它们联系起来加以合理分布,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地域整体。
  阿尔方要求执著地将园林景观向街道和城市敞开,以向更多的行人展示园林的魅力。街道上的行人透过铸铁栏杆可欣赏到街头小游园里的灌丛。在市郊公园里休闲的人能瞥见巴黎和纪念性建筑。这种“透景”与“借景”的方式将园林与城市、城市与园林之间以视线联系起来。阿尔方以植物来构成公共空间的框架并连带地将它们装饰起来。在处理巴黎旧城中“有碍观瞻”但尚未拆除的部分,阿尔方利用住宅楼和树木组成的双重屏障加以遮挡;在单调的新住宅的背景前,他巧妙地开创“建筑式的植物景观”,既不妨碍奥斯曼所要求的广袤的街道透视线,又足以分散行人的注意力,有助于形成城市明确的方向感。

3)园林设计风格
  
从19世纪的园林设计的平面图上,可以看出一种有规律的“不规则性”在重复地出现,设计中似乎缺少一种明确的风格,园林的平面布置与造园要素始终无法突破欧洲古典造园手法的束缚。这种对于规则与自然两种设计手法调和式的折衷主义运用成为这一时期园林设计的最大特点。从一些园林处理的细节上,我们仍旧能够体会这个时期法国古典主义的设计情怀,而且这种设计理念通过园林渗透到城市的诸多方面,使得城市和谐统一。阿尔方总能充分分析场地的要素特征,并通过工程技术等手段把不利因素转变成有利因素,发掘场地潜在的景观特色。对于园林的整体布局,他经常能够站在人视的角度从场地的内外综合分析,精心设计场地的地形,水体,园路,配以精巧的园林设施。在阿尔方的设计下,巴黎所有的公共园林均以外向敞开的视线来与周围的道路相联系,并且删除园林封闭的围墙和遮掩其中所有的败景。同时他还在园林中引进了大量的色彩,使得整个园林变得绚丽而动人。

五、19世纪巴黎城市园林建设的现实意义

  巴黎城市的园林建设在整体上规划限定了城市的无序蔓延。阿尔方用园林式的建筑语言在协调一整座城市,他把园林视为城市发展和保持平衡所必须具备的多功能设施。我国现如今的“园林城市”“生态园林城市”的建设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各个城市都有着各自的特色与机遇,那么如何把风景园林系统化地与城市建设相结合,创建出富有文化地域性的风景城市,促进城市中人与自然的和谐,使环境更加清洁、安全、优美、舒适,这是我们这个时代风景园林师的最大使命。
  巴黎的城市园林是在特定的历史时期演变而成的,设计师以园林的布局手法将自然引入到城市中,同时又在城市与大自然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在新与旧之间、在不断创新的生活方式和已成为装饰的古迹所反映的历史之间,阿尔方创造的“自然景观”,形成巴黎城市中一个前所未有的场所。时至今日,我国的风景园林建设一直在步履蹒跚地改革发展中,面对如此庞大的需求市场以及建设市场,我国当代的风景园林设计师也可以向巴黎一样,在自然与社会、城市与乡村之间,在精神与文化的要求上,创建属于我国特色的风景园林作品,结合国内创建“园林城市”“生态园林城市”的热潮,小到一所庭院,大至整座城市,以不同地区的不同地域特色为基本,创建初独一无二的城市景观、独一无二的风景园林。
  巴黎众多的城市园林,基本上是在改造或重建的基础上进行的,所以场地本身的地域特征,便赋予了场地自身的景观特色。阿尔方的园林设计真正能够做到化腐朽为神奇,他把每一种景观要素都作为园林建设的一种机遇,他能够加以转变、发挥,甚至发扬。在那个时代也许无法做出一个有关生态或诸如此类的定论,但是早在150年(150年前?)的法国,阿尔方的园林处理概念,事实上并没有完全地模仿自然,而是在面对自然与城市之间,利用园林的手法与思维寻求着一种人工与自然的平衡。这对于我们所面临的日益恶化的城市生存环境有着统领性的指导意义。
  巴黎的城市改造前后持续了37年,从1853年奥斯曼被任命为塞纳省省长,到1870年奥斯曼卸任,最后到1890年,才正式宣告结束。那么,探求适应与我国时代发展要求的风景园林必定是一个艰辛而漫长的过程。风景园林最大的特点区别于建筑就是时间:植物的生长需要一个过程,景观的形成更需要时间的积淀,环境的整治更是千秋万代努力的巨大工程。因此,一个坚定统一、贯穿始终的理念是至关重要的。

  当时法国的一位园艺师和政治家苏罗伯爵曾说到:“园林使富人的情趣更高雅,使大众的行为更文明;园林对于某些人是奢侈,而对其他人则意味着秩序与稳定”。

①奥斯曼(Georges Eugène Baron Haussmann,1809—1892)法国第二帝国(1852—1870)时期任塞纳大省省长、巴黎警察局长,由拿破仑三世任命为巴黎城市改造的总负责人。
②阿尔方(Jean Charles Adolphe Alphand 1817—1891)生于法国的格勒诺布尔市(Grenoble),毕业于道桥专业(Pont et Chausees)后成为一名工程师,1857年被奥斯曼任命为总工程师,1861年任命为Service(当时巴黎城市改造时针对公园、街道、广场等城市公共卫生空间改造所成立的组织)的领导人。

参考文献

[1] 汤朝晖. 相容建筑—由城市公共空间切入建筑设计的方法研究[D]. 广州:华南理工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作者简介

崔柳/1981年生/女/辽宁沈阳人/北京林业大学园林学院在读博士研究生(北京100083)cuiliuonly@126.com
朱建宁/1962年生/男/山东陵县人/法国凡尔赛国立高等风景园林学院博士/北京林业大学园林学院教授/北京北林地平线景观规划设计院首席设计师(北京 100083)